Dec 29, 2009

tender

城市裡的小山丘,我總覺得你還杵在那裡。高中的時候、表姊的男朋友、Blur的Sweet Song。那天在捷運裡聽綠洲,二十分鐘後進了隧道,在窄小的地道裡我簡直無法再擠出更多的空間去容納,勉強通過列車的地道裡,簡直快要被擠壓爆炸。我想到青年公園的室內游泳池,那次是在踩不到泳池底的童年,(長到一百八十三公分後的我沒有碰過踩不到底的游泳池),忠孝東路午後的冰雹,桃紅色唱碟播放器裡的辣妹合唱團。有一次過敏的毛豆。金山南路公寓頂樓的綠洲唱碟。

是這樣的,我覺得我宛如電影裡的充氣娃娃一般,要是沒有心是不是會比較好過一些些呢。此外我想起表姊稚嫩的皮膚和我長歪的門牙,想起你處女膜依然完好如初,而我還沒射過精。

Dec 27, 2009

牧羊犬

在家道中落前我擁有的樂器已經夠組成一支樂隊。

Dec 23, 2009

物吱琉

你開始害怕了吧,還有好多奇形怪狀的不知名生物竄了出來,摸著你才長出一些的小瀏海,叫你不要害怕趕快睡覺。呵呵,我開始害怕了喔。

模型還是歪歪的。

Dec 7, 2009

節奏和史密斯一樣


他說我愛你
愛你的眉毛
愛你的嘴巴
愛你的手掌
愛你的鉛筆盒
愛你的運動鞋
愛你坐過的車廂
愛你踏過的草地
愛你唸過的學校
愛你看過的電影
愛你做過的壞事

用草莓般夢幻少女歇斯底里瘋狂愛你,然後我就死了。


心臟頂著膝蓋,兩點五十一分,節奏和史密斯一樣。

Dec 3, 2009

深海大鯨魚

大概是看你照片的時候才發現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現你又變成個體了,一個完美的個體,好像非得要放你一個人在大氣裡載浮載沈的漂泊你才又會慢慢變回一個正常的人形,難怪一直以來我都錯怪你了,笑你太傻還不快接受我的奶油濃湯。原來非要放你一個人才是如此完美。

好像是公園門口兩隻銅做的牛,硬抓著它拍照就不可愛了。

Nov 28, 2009

今天起消化所有所有的抱怨。

Nov 3, 2009

貍貓


他們說他是一隻貍貓,買過兩台中階數位相機可是永遠拍不出漂亮的照片,我教過他M(B)、AF、MF、P的差別,說過不要隨便就把ISO調高,貍貓聽不懂,不會拍照的貍貓。貍貓不懂洗衣,不懂烹飪,不懂氣象,貍貓-貍貓。誰是幼獸,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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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交給我一定會做一份超級豐盛的情人節大餐,微風超市的冷凍食品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夢幻逸品,在餐桌上看書一定比看窩在沙發看影集來的溫馨,最適合的是那本「馬鈴薯」,符合我無聊且沒實質意義及目的的人生,西班牙人入侵後,拿走了黃金,並且帶了一些馬鈴薯回歐洲。由於馬鈴薯並未記載於聖經,因此起初與番茄一樣地不受歡迎。」

Nov 1, 2009

200


還以為下午睡醒時你會在我床邊玩狗然後你發現了我跳上床我們打砲。

當我再聽sing sing的時候才發現一切早就變了樣,你和床邊的狗皆不存在,我也不想和你打砲,至於「你」是誰,也本來就不存在。少女,成了一個少女,而少女早就不是當時的少女,就如當年說的,誰也不想看誰張開大腿,誰也不想聽誰淫叫,我們都是嬰兒,我們都還是嬰兒!


Oct 29, 2009

情歌

我是學畫的,媽媽不在家的幾個晚上累積了不錯的廚藝,開車還沒有學過,知道怎麼偷拿美術社的橡皮擦或多拿幾張素描紙不被老闆發現,聽過三合一,所以煮咖啡這回事就還是交給你們了。

等待是白色的煙霧般,飄散在記憶的最深處,一陣又一陣的旋轉,在空氣中一支又一支的抽」。

Oct 20, 2009

懷孕男子



你也可以找一個東西慰藉 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可以忘掉一些煩惱的

我有啊
一直在找
哈哈

我以前是用做愛 可是一時糊塗和不喜歡的人做愛結束之後都好沮喪
可是食物就不會

做愛不錯

對呀

Sep 23, 2009

羊肉賣完了

二十天後我竟然已成了奇怪的大學生。林融蒂的新學期新計畫是每天準時上瑜珈,而跟他長得很像的歐陽采佳則是通識課坐在我後頭的美工科學妹,上課都在用低於十分貝的聲音講話,今天闔上書的同時聲音也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關在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那本書裡,總之明天記得要帶書去學校上課不然學妹就完蛋了。

Sep 2, 2009

巧克力

我在凌晨四點三十八分看完第三本書,才又發現自己已經二十歲了。


Aug 28, 2009

旗鼓一號


只是想到如果我們也像『遇見100%的女孩』裡面的男女一樣,『你不覺得很悲哀嗎』。」我應該這樣告訴你們的(你們應該這樣告訴我的)。

昨天在旗津,兩個穿運動背心配短褲的男生,從上船到下船,假裝不經意的經過我面前五次,終於在第六次對我揮手說再見,然後就隨著亮起的綠燈消失在臨海一路的車潮裡,隨後我到西子灣的丹丹漢堡,除了喝可樂之外我什麼也吃不下,我想起背包裡正好帶著那一本小說「遇見100%的女孩」,陳威廷這實在太悲哀了。

Aug 26, 2009

右耳

第一次去看醫生的時候,我坐在候診區前,塑膠椅子的最左邊前後晃著雙腳,不時環顧四周,我早就忘記那天有多少個人也跟我一樣同在等待,只記得牆上的大圓鐘跑的很慢,實在很慢,那天足足等了有兩個半小時才輪到我的號碼出現在診療室外的電子顯示板上。醫生並沒有給我橘子水或甜甜圈,也沒有跟我講山羊跟兔子的故事,根本就不是村上春樹說的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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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心理作祟吧,離二十歲越近,每過一天即將死亡的意念就越來越強烈,已經遠超過我所能控制的範圍,可是我一點也不想對誰交代這二十年的靈魂,(或者是找不到適合交代的對象,除了崇文,可是他並不支持我死去),也不想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死去,真矛盾。
今天受不了就坐在床上面對窗外點起了一支煙,煙灰點在家居店買的紅色蠟燭上頭,熱融了蠟油沾在香煙上,燃起一大節白色的細長煙霧,其實這樣很浪漫阿,混著櫻桃甜莓的香味,一點也沒有即將死亡的氣息,就像麥當勞早餐一樣。


Aug 16, 2009

有罪論

美好的感覺就像快要爆炸。暑假剩一個月,大學考上建築系,愛情陷入自我摧毀的危機當中,台北燥熱,城市以外的房子都被淹沒在土石堆當中,一個花了半個夏天在咖啡店上網吃炒麵的少年,一個同性戀手臂上捲起的袖子,諸如此類的一個完整的假期。我們陷入利用彼此無止盡的價值其中,一張笑臉,一灘灘精液,衛生紙好了,睡覺好了。

Jul 30, 2009

來看我

想到我即將就要永遠的活在二十歲,我不禁開始幻想著各式各樣關於未來的事,像是我還能夠再摸摸小米嗎,以後半夜肚子餓的時候還能拿著零錢去便利商店買便當嗎,還能在無聊的時候找宗宗去多鬆喝咖啡嗎,還有好多重要或不重要的小事,接著想著究竟是怎麼回事讓我非得停在永遠的二十歲呢,老師說過人生做的每個決定都深深的影響著往後人生的進行,上次在自助餐店沒吃完的那支雞腿也算嗎,如果是這樣,那要是那天沒有夾那根雞腿我還能得以繼續生長下去嗎,而我真的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一隻滷雞腿去承擔嗎。想到這裡我開始號啕大哭,我非常感謝這項身體機能將完整的運轉至我死去,既是感慨又難過的淚水落下。

Jul 25, 2009

被劫持人質對劫持者產生好感並同情、寬容他

我真羨慕你能每個階段過著不一樣卻又節奏相同的日子。像我很習慣一些傷疤阿,那些留在身體上很久的記號,雖然不能記著確切的時間跟地點,可是留在相同的位置久了,看著它就要結痂都還顯的有些離別感傷,所以我們去舔它去剝它,留下粉紅色的小斑點,也就永遠都留下著粉紅色的小斑點了。

Jul 24, 2009

jesus

前天晚上家裡來了一隻哈士奇,他是一隻可以拖著一百八十公分的我跑三公里的雪橇犬,喝水的時候客廳都像是在鬧水災,也分不清楚屋子裡的另外一隻動物究竟是草泥馬還是跟他一樣身分的小型犬,所以常常喝到小米的水,吃到小米的飼料,第一天他就學會了起立、坐下、趴下跟不可以,因為他是被棄養的。這兩天我都得先幫小米抓跳蚤,餵小米吃潔牙牛奶骨,買香噴噴的鮮食罐頭給小米吃才能輪到那隻哈士奇,昨天才發現動物也是會吃醋的,而且生氣起來都跟監獄裡的人一樣愛絕食抗議,現在他們一起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兩隻狗的打鼾聲加上冷氣二十四度的馬達聲,我房間就像是一個沈默的小型動物園,跟著呼呼大睡。

Jul 15, 2009

請把我撒到馬桶裡

常常進行的那些階段性的求救,甚至多幾秒更是越來越不覺得重要,不是說階段性的求救喔,而是求救者本身的重要性,像是那些本來就沒有所謂必要性的絕對存在價值上,我是說必要喔。至於絕對必要用極微小的方式存在的話,我是說至於喔,「撒在馬桶裡就好」。

Jun 29, 2009

68kg

原來遲到也是要講究效率的。電影節的第一天,錯過的觀眾票選單和遲到衝撞無數匹路人的肩膀。在二廳,男主角抱著周詠軒哭吼著說「你為什麼要騙我」後被甩開,散場在獅子林一樓門外,沒有碼頭的愛情故事,台北繼續下臭雨。

Jun 25, 2009

象形体

我很久沒有出門了,我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城市裡的探險好比乏人問津的假日興趣,商業大樓太平梯間的單人捉迷藏,昆明街麥當勞從天而降的雞塊沾醬,戲院散場走道底推不開的逃生門。調教系種馬野狼咖啡店店員,漫畫人物的瀏海貼片,垂手可得的平日興趣。

我知道他沒抽那麼久的菸,他也知道我沒吃那麼久的飯。

Jun 21, 2009

全部都給你

來自高雄的酸味或是辣味,牛仔褲被我穿破的舊衣回收箱,遲到的第二個禮拜難民橋下市場廉價同志租屋勝地。我是多麼地悲慘,多麼的不善解人意,因為我沒有了。零八年的電氣團體,跟著運動沐浴乳的肥皂泡泡一起被衝進堵塞的浴室排水孔裡的那一張專輯遲遲沒有再出現,再那之前我也只能跟著你唱著那些詭異的歌詞抱怨著額頭上的汗珠和黏在隔壁的瀏海,我是多麼的愉快,多麼的善解人意。

性無能的第一天或是第六個月或是第四年。

Jun 19, 2009

マリオ

想起我們第一次做愛的那天下午

桌上電腦還放著八釐米天空的「我們甚至沒有握手」,現在想起都還能令我射精。


Jun 17, 2009

想到台北我就睡不著了

星期六在泰順街的咖啡館裡的四人桌上,陌生建築系男孩網誌裡面的特別行政區小機場不像情歌,一字一句都像第一張專輯那些不是動物園的散步,又怎麼會是正經事中的唱片行又有幾個人會知道,像是十五歲的初戀架構在蘋果第三代聲音文件壓縮格式隨身聽裡威瑟步勒棉花糖小機場又或者是北歐電音男孩組合的浪漫愚蠢可悲少年內心每天升空爆破的煙火又有誰明瞭。

日子不太順遂連牙齒都被排骨給打敗斷了一截,就如崇文說的人生像鬧劇一樣,今天提自殺明天心花怒放後天又是斷牙齒的。崇文再說;忍受無聊就可以拯救世界。

Jun 1, 2009

異性戀友好的樣子總是成同性戀想像中同性戀的樣子

救生員說他要辭職,就跟其他打工學生一樣理由是老闆太討人厭。不知不覺才發現五月已經結束,最近游泳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正逐漸在退化當中,越游越是覺得自己身體正在支離破碎的慢慢瓦解,上岸時又還是好強壯好強壯的。同性戀青蛙與同性戀青蛙無聲呱叫對話著。

上禮拜六清晨在安和路上散步到誠品的路上經過台北人抽的那口菸還卡在喉嚨上,圓環新建高級住宅後側逃生梯間燈亮的樣子,清晨五點四十分的書店馬桶更勝二十世紀末的週三午後小學一樓男廁。

May 19, 2009

unknown

去年六月的師大公園,扇形廣場上坐滿著人群圍繞著廣場中央的樂團鼓譟,主唱扶起擦的發亮的麥克風架唱著酷玩樂團的黃色,只見廣場上的大學生和路過的家庭組合聽的如痴如醉,我簡直是無法再多花一秒的時間去忍受他們那愚蠢的表情。摀住耳朵自己把剩下的那段唱完,「your skin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趕著剩兩秒的綠燈走回另一頭的人行道,隨即離開可怕的公園,回到地社。

我在地下室喝掉桌上大部分存在的啤酒和紅酒,在廁所平台上想些辦法用硬卡壓碎整晚的煩惱,兩個小時後我從夢裡醒來,我躺在不是扇形的木椅上看著圍繞在我身邊的陌生人,我簡直比公園裡的大學生還要愚蠢。

六百

1998電影徵婚啟事/陳文茜台詞

如果你不把時間想像是一種靜止的,是一種比較延長的關係,比如說你想像自己是一個寫劇本的人,或是你想像你是一個導演的時候,你就會想說故事是會再發展的,時間不是停留在那一刻,因為時間不會停留在那一刻,還會再發展,你就可以看到還會有很多後續,在那些後續過程中,你可能就不覺得靜止的那一刻那麼重要、而是世界的全部、悲傷那一刻的眼淚好像是全世界的那一刻,而必須要去重視那一顆眼淚,你會知道說這只是一個過程,而且你可能還更會發現說,這個悲傷你如果不馬上負起責任來,把它勇敢的承擔起來,你以為你是一個劊子手,反而將來其實是給對方傷害更深,挫折更長。所以如果你有這樣一種理性的認識的時候,當你處理起來會比較有勇氣。


在台灣我常常教人家就是,你覺得你很慘,那你最好就去自殺對不對,那你自殺的時候,你只要開車去台灣任何一個在街上要辦的喪禮,你看那個喪禮,外面那個布帘那麼醜,棺木那麼難看,死的人都穿那麼難看的壽衣,然後吹那個法號吹的真的嚇死人了。你就會發現,還是苟活比較好,所以你的悲傷就會被侷限。

May 10, 2009

我那麼濃,你們算什麼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只會在這邊說如果可以。五月十日,林國基翻了三次我的作品集,五月十日,林國基翻完第三次放下作品集離開,五月十日考試結束。

七個小時後接到你打來的電話,你聽起來還是一樣好。我佩服你還把自己保護的這麼完整,完好如初。

May 8, 2009

飛鳥擒

小米的煩惱好似比我還要更多、更大、更重要。小米生病,每天要吃藥,洗澡要洗兩回要讓藥水停在身上一段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要開刀,不知道身體能不能打麻醉,不知道小米的煩惱是不是真的比我還要更多,也不知道小米是不是真的喜歡老犬狗食。

小米今年應該是七-八歲,剛來我家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幾歲,只是身形跟現在比起來顯得略小。八年過後,我也從小學畢業生變成高中唸四年畢業還沒考上大學的「無身分人士」,然後他依然還是小米,我也好想還是八年前的那個陳威廷,那個愛吃馬鈴薯的小學畢業生。

昨天在一連串錯誤決定後還是回到了大直,呆坐在北安路麥當勞裡看著把書包上「高中」兩字改成「茼蒿」的「大直茼蒿」學生唸書,暴食媽媽及交代約莫還不到三歲的兒子以後長大要保護姊姊的癡肥父親家庭晚餐,和消費甜心卡的玉米鬚燙高中男學生。二十二點十一分,離開大直,大直橋上的夜景把台北市拉的好寬好廣,待在大直卻只顯的自己變的好狹好窄,而大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又是怎麼一回事,就還是算了吧。

May 1, 2009

the universal

又到五月,還沒放完水的室外游泳池,七百五十公尺的青蛙早已疲憊不堪。又到復興,福和橋上的夕陽我早已沒了制服灰褲,校門口對面的美術社依然值得丟擲汽油彈,有些好似永遠唸不完復興的學生還在抽菸。「福和大戲院,傍晚六點於戲院前的三樓梯間,找不到房東的外地學生欲在此租屋」

Apr 21, 2009

我愛你的眼鏡

你二十歲的第一天,我們隨著拐杖節奏的步伐走在城市鬧區的百貨公司裡的美食街,在走道旁黃色三角形的塑膠合成桌椅坐下,人們用思考犯罪,用嘴巴吃漢堡王的一號餐,用思考犯罪,在男廁的第三排小便斗便溺,用手腳犯罪。冰箱的義大利麵配上鹽味奶油炒蒜末其實還稱的上完美的一餐,門牙上的黑胡椒其實還稱的上完美的一個微笑。用思考犯罪。你二十歲的第一天,台北下著大雨,我無法分辨出城市的嚎叫和雨聲的差別,也分不出積水和雨水的不同,你二十歲的第一天,台北下著大雨。拐杖說他很快樂,因為他一路備受扶持,奶油口紅還願意繼續在每分每秒進行思考上的扶持,紅色口紅沒有特質,沒有所得以被扶持的任何一項條件,沒有必要扶持,沒有必要維持,但關於以上兩點可一定要非常的堅持。你二十歲的第一天台北,雨停,在意志微弱的時候,台北有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書店,放著「我愛你的眼鏡」,鞋墊和地板摩擦出回音,老先生在一樓轉角頓足,情侶在天亮以前用信用卡買了三百五十塊的知識離開。你二十歲的第一天,天亮,公車彷彿要越過城市這座大山才肯到來,一路上紛紛擾擾,一路上我不會說。下車回家,我跌了一跤,對於這趟旅行,好似很受傷。

Apr 16, 2009

71%

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快要變成天使了,在身體很痛很痛的時候,可是小傷口癒合的速度還是不及想像中的天使那樣,結果根本就不是天使,根本就不是天使。

今天我發現耳朵和頭腦無法併用的時候其實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溪地八十和南瓜只是十二月的甜蜜愛情故事,羊毛衫和捷運木柵線其實也不是說真的有那麼直接的關係、和黛安娜王妃也是,最後八釐米天空讓我想到高二的某一天遲到的那一天,原來到學校忘了寫請假本,所以到底什麼適合來工作。放任溼氣成長的第四或第五天,其實也說不上之前的焦慮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我就不能再一直這樣下去,什麼都說不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Apr 15, 2009

61%

注重飲食的法國人來到的台灣後,選擇開始注重時間上的安排,尤其是結了婚,生了小孩,更是得設法讓只有二十四個小時的一天能夠做出更多件事情,我猜舅媽大概是先從食物方面下手,於是信義路四段的四樓公寓裡多了一些連計時器都來不及按的快速食譜。

法國人做的馬鈴薯泥
冷凍薯條丟入滾水煮成泥

法國人做的義大利麵
番茄醬和熟義大利麵拌勻


一年後的四月物語已經不再可愛,事實上一年後的什麼人都早已不再可愛。今天看到音樂系的獨奏會邀請函,一年前給的琴譜曲目印在邀請函上頭,只是現在聽來已不再可愛,因為一年後的什麼都已不在可愛。十二月太可愛,十二月的大溪地,十二月的路易柴,十二月的一九七九,十二月太可愛。作品集一直來煩我,忘記將門給帶上他跟了進來,關了門他開了門,鎖上門他敲了門,假裝睡著他搔我腳底板,吃東西他把我電視關掉,作品集一直來煩我。

Apr 10, 2009

59%

我還真的天真的以為一場演唱會能治好一場病,結果最後不過如藥後般空虛再度加重這一切的無助,一切的悲哀,好像誰也不欠誰但誰也不能和誰扯平一樣,社會欠我太多我也欠社會太多,誰也不願意先和誰認輸,然後又能怎樣呢。

生活真的是肥皂、香水、眼影、唇膏嗎,在酸六告訴我白色的床單很容易髒的隔天,新買的床單就被親愛的小米尿了一個圓,滲透下藍色的那層純棉是更小的圓,彈簧墊上僅剩銅板大小的深色水漬,生活是換床單,生活是等洗床單前要先等內褲和背心汗衫脫完水才能夠輪到床單,那之前可以來洗碗,生活是洗碗精,生活是淺藍色罐漂白水,生活是已經用完的洗衣粉,生活是宜家家居廉價蠟燭,生活是可口可樂頂好特價曲線瓶,生活是悠遊卡兩段票,生活是一隻愛在床上尿尿的狗所配合的延續,張艾嘉不用再騙我了。

Apr 5, 2009

keeper

看完綠洲的第二天,才發現以前那種用海產店芭樂汁所做的自我安慰實在單純的有點可愛。今天做了半日園丁,把家裡花園根本從來就沒有種過的奇怪蕨類跟雜草燒掉,開玩笑的其實只是放到角落,本來還想當一個「男丁」,結果最後在毛毛蟲爬到手上的瞬間還是變回了「南丁」,終於買了貓飼料,其實家裡根本沒有養任何一隻貓,只是常常不知道為什麼在起床的瞬間總要開始顧慮是否有任何一隻動物被餓著,大概是今天發現花園的貓在草堆裡聞東聞西,不管他是在找食物還是本身吃素,今天都還是買了一包飼料,經過小米這隻狗的認證後,應該是很好吃,另外忘記是八隻還是十隻的鸚鵡最近和我越來越能溝通,無形中都已經能知道什麼時候鳥食吃完了,交配的時候也不喜歡被人看,卿卿我我倒是表現的相當落落大方,早上還是會叫我起床。

長大的感覺真好,終於可以用自己的判斷去決定每一件事情,像是決定媽媽炒的豆干肉絲鹽巴跟醬油要加多少。

Apr 1, 2009

17

四月二十九日。今天帶你去剪頭髮,然後在我房間你陪我看「天水圍的日與夜」,和我一起分著吃美珍香的豬肉乾,你吃著比較大的那一半,然後你在我門口尿尿,要八歲的小米。

Mar 26, 2009

到時唔好自卑

親愛的,我今天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看阿飛正傳還是沒在那裡找到你,不知道你究竟是去了香港的哪裡,可能因為我專心起來的時候旭仔都已經到了菲律賓,或者是我開不起那部車無法成為一個令咪咪愛我的男人,那都不重要,因為「這是事實,你改變不了,因為已經過去了」,請容忍我無可救藥的幼稚,以上大約一百一十字。

那個地板好像是叫櫸木,櫸木-櫸木-櫸木,每說一次我就在腦海裡面又看到了一次那個地板的模樣。櫸木-櫸木,真的耶,忘也忘不了,又看到了兩次,櫸木-櫸木-櫸木-櫸木-櫸木。今天下午才發現我已經回台灣兩年又八個月了,廁所的象牙色和成牌馬桶告訴我,它說你回到台灣已經兩年又八個月,你還以為自己是九龍小霸王嗎,別以為尖沙咀沒了你就成不了尖沙咀,我還以為我在做夢。

Mar 24, 2009

現在發現不論是捲髮還是直髮,或者是腋毛沒刮如今早就已經成冰冷的屍體,至少在我曾經在花時間去翻閱相簿的同時知道自己曾經是參與過那天的日期的。

樂活憂讓我想到小時候廟口旁一臉奸商樣的阿伯騎著載著滿車小動物三輪車的攤位,打彈珠或抽紙籤可以得到安慰獎「回去吃奶奶」之森永牛奶糖「一塊」,或是小白鼠到小灰兔不等的小型寵物,大家都迫不急待的把自己口袋的零錢像是無條件一樣丟給不時奸笑的老板手中,口袋塞滿牛奶糖再偷跑回家把撲滿裡的錢通通倒出來,好像今天非得把一整間動物園贏回來一樣,是拼了老命在跟奸商對決,到最後才發現其實最貴也只需要花兩百塊就可以把號稱頭獎等級的小灰兔帶回去,也不知道犯什麼毛病非得要養這些奇怪的動物,那些動物也像是被什麼奇怪奸商特有的飼料控制了一樣,帶回家沒過幾天就得開始替他們折棺材。今天的樂活憂大概是「回去吃奶奶」等級般難吃。

Mar 23, 2009

塔可妓女

我的愛在奔放,像豆泥塔可捲一樣,豆泥在奔放,我的愛在萎縮,像生殖器一樣,生殖器在萎縮。今天晚上沒辦法持續那麼理所當然的闔上眼就能慢慢的睡去的行程,因為豆泥在奔放。

每個小孩還不都是哭著跟媽媽說,他們都有做為什麼只有罵我。可是你知道你就是那個活在資本主義裡且地位又是最卑賤的那個,「使用者付費」中的被使用者,不論你在資本主義中活的駕輕就熟,還是自以為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嬉皮,你都是最卑賤的那個,你記得印象裡監獄牢房角落那透過鐵窗才撒下來微薄陽光的那個與蹲式馬桶為伍的小角落嗎,在這個世界上你就差不多在那個位置,可是沒有辦法阿你只能承認是自己的可憐,長得太矮還不及觸到微薄的陽光,但也總不是永遠都說是自己不屑那刺眼的陽光、說每間牢房都該有一樣的角落,為什麼只罵你一個阿。

可是怎麼辦,我今天不是那個西畫畫的不好就說是自己不屑寫實派的復興畢業生,我只是一個花了一輩子的謊言和家人要錢買了成堆的畫具顏料和一台單眼,但就是什麼都畫不出來什麼也都拍不出來的另外一種復興垃圾。「和我們談談你今天的創作吧威廷」,「我今天的創作就是今天我不想做明天也不一定會做的那種創作」,「那談談後天的創作吧」,「後天不會創作」,「那你究竟哪一天會創作呢」,「我不知道」。距離想像中藝術家的境界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因為我什麼都不想去做。

我們不一直都在找那個很單純的生氣跟很單純的鬱悶嗎,而快樂一定要很複雜、很複雜的,不然很快就會被複雜的鬱悶給蓋住,這樣不就是再變成零。今晚就勉強回到那個我還抓著金秋衣架的童年,在生日的那天戴安娜王妃死了,電視上開始不停播著披頭四的Let it be,而我絲毫沒有任何一點睡意,在那個看得到聯合航空架在大樓頂上大看板的陽台旁。其實我們最後都得要好難過、好難過的,長大的形狀根本不像十年前畫的那樣,誰也不想看誰張開雙腿,誰也不想聽誰呻吟,誰都不是那樣的。

Mar 18,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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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過著渾沌的日子,在確定自己即將要被殺害之後,你能做的只有去死。妓女下一步要幫嫖客口交,而你的下一步是去死,旅行社老闆的下一步是影印下季的美西行程,而你的下一步是去死,老師的下一步是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一手拿著鋼杯、一手壓著飲水機的紅鈕沖著熱茶,而你的下一步是去死。

Mar 17, 2009

我們驕傲的向後走

「理所當然的事不見得真的都那麼的理所當然,所以難以啟齒的事其實也真的都不算那麼難以啟齒」。我跟你說喔,數到三、我們就畢業了,倒數十、我們就都沒學校唸了,數到二十,我們白頭髮會長一吋,沿著這條街數到第六個街口,我們就不是我們了,我再跟你說喔,上一個是騙你的。

人在最偏激的界限劃開就是無限的大愛,無限的大愛構成的是偏激界的大愛,因此大愛包容了偏激,偏激變的更像是一個完整的大愛,其實這是什麼樣的理論我也還是搞不太清楚。「因為我不喜歡,所以有什麼不可以」,因為高中三年的罪過大多於社會帶來的誘惑,所以穿著制服在馬路上抽煙,在派對上磕藥,都絕對是會被視而不見的行為,那窄窄的褲管被扯掉的瞬間到底是一種解放還是延伸出另外一種視而不見阿。

Mar 14, 2009

heaven knows i'm miserable now

其實什麼夢想跟金錢撞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好現實、好現實的,不管你有沒有一個媽媽還是男朋友。像那如果不小心摸到很臭的東西,還是忍不住會想要多聞一下手,因為,就是這樣嘛,難道你不會嗎。十年來台北能變的東西無限也有限,無限的是我知道他一直在變,有限的是我知道他還是台北,小時候最喜歡也最討厭的時鐘,到現在還在為那時候的精子們歌唱,其實路都好有感情的,那天我看到大安路從中間破了開來,不知道他是討厭一直改變還是嫌自己一成不變,就這樣哭了起來,淚水從正中間順著兩頰滑了下來到我腳邊,親愛的你要知道哪個不是為了社會而被迫改變又或者是勉強拖著鐵鏽齒輪繼續運轉的呢。沒有想到會有廚藝超越媽媽的一天,大概就像沒有想過會變成「全家最高的那根」一樣,更不用說會想到綠洲要來台灣了,這種開頭討厭又噁心,噁心到頭來又好討厭的,也沒想到十年前貪心的用他們名字申請的帳號會又是改革又是新浪潮的慢慢運轉至今。小時候喜歡吃馬鈴薯做的各種食物,所以被親友稱為馬鈴薯先生,可是那時候真的比較有比現在像先生嗎。

Mar 11, 2009

little honda

昨天我在獅子林四樓電影院的女生廁所上大號,順著封鎖線爬上樓梯結果什麼也沒有。「西門町變的一點也不可愛,除了一廳的上面還掛著去年金馬的海報以外」,解除髮禁以後的學生更不可愛,更不用提他們的樣子了,以前都好想拿著機關槍從六號出口一路掃射到性病防治所,結果買不到機關槍的我什麼也沒做,結果什麼也沒有。我們都是碎肉,廉價纖維掛著過期筋韌勉強給支撐開來的碎肉架,一直在等著什麼樣的渾沌初生其實也沒有什麼人可以真的知道,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不知道而造成我好大的困擾,你一直撞到牆角,不肯直走到底再轉彎,這種效應之下造成大家好多困擾,你知道嗎。這些都是我們當初精挑細選的形狀,現在的樣子。

Mar 5, 2009

林融蒂

牆壁還是鹹的不像話,我幾乎就要忘記那摻著消毒水的橡膠味,它一直在供應給我所有的氧氣。你知道嗎,要是你能願意停止殺我一天,就那麼一天,我就能在這個世界上再多活一天,然後也就真的只有多那麼一天,你真的能分辨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嗎,你一直在用「公平原則」分配我的生活嗎,那我有不小心打亂整個秩序的進行嗎,所以是因為你在維護秩序的進行你才要這樣做嗎,還是我已經不適用於這款秩序,而這是你對我進行的「放氣」步驟。

這幾天我一直看他在破壞這裡的你,他一個伸手或一個抬頭,即使只是輕輕的一個呼吸,都輕而易舉的把你給弄散,你像土黃色的沙塵一樣混入空氣中、濃的不像話,但我一伸手卻又只能撈到那麼一兩粒沙。你知道嗎,再過不久我就不再那個瘦瘦高高的人,我的心靈和軀體都將會是很實在的一個男子漢,我會被把所有東西輕輕的扣住。我會變成扣住的那個人,你知道嗎。

750

我聽著我的音樂,你們從我身邊經過,你們可曾知道當下的我看見的世界有多美嗎。你們和我擦間而過,我對你們微笑並輕輕地點頭示意,你們可曾知道我的微笑背後是多麼的可悲嗎。「我不知道,你走開啦」

獅子林的頂樓是一座花園,是都市裡的小森林,園丁跟警衛像是森林裡的小精靈,眨眨眼就不見,「請問這裡還有活人嗎」。整個大樓只有六部電梯系統,速度媲美烏龜,地下室沒有想像中那麼臭,管理委員會找不到人影,欲在此出租套房的學生到了西門町依然找不到房東先生。

Mar 3, 2009

負數九百九十九

一年也不過如此而已,為什麼久而久之我們不過都也只是在盡力糟蹋自己的純潔而已。想一想其實去年所擁有的幻想都是極度不切實際的,再切回這一年、走過的生活卻又都是血淋淋的現實,除了「真正的結束」之外我也真的已經別無所求,但什麼又才是真正的結束我到現在也還搞不太清楚。我討厭你對我展開一連串的刺殺,我不難過自己曾經要被你殺害死亡過,但我討厭你幾度想將我殺害的意念大過於我自己。那可能會是最美的悲劇精華,但我不想要看著你手上那把刀反覆的刺著躺在血泊中的我,刀上竟沒有任何一抹血跡。

Mar 1, 2009

remoron

「醫生開的新藥」。是這樣子的,其實副作用就只有會變胖跟白天容易不小心睡著而已,就這樣子而已。也不過就是昨天睡了二十四個小時錯過禮拜五直接來到禮拜六而已罷了,也不過就是起床吃了兩個飯糰三碗花枝庚米粉一碗牛肉麵一盒臭掉自助餐一杯豆漿一盒Haagen-Dazs 一個大麥克兩包大薯一塊原味麥脆雞三杯可樂六條繽紛樂一瓶可樂娜一個摩斯蝦堡加和風炸雞而已。

Feb 23, 2009

anyhard

光是想到五月時自己就要完成一本號稱至今最滿意的作品集就興奮的肚子癢睡不著,即使去年那本當時也號稱「至今最滿意」。還是不禁的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好顯房間只有我和那面剛被拆得一乾二淨的白牆,即使這樣更顯得自己處境尷尬,也還是被自己營造出的詭異溫暖搞得兩頰通紅,沒想到自己竟會擁有如同少女般地心靈作息。

今天晚上失眠的重點,在於我在正要渡過完「失眠」的程序進到「睡眠」的之前,我做了另一個選擇就是「不眠」,也就是熬夜。簡單的說就是今天晚上我選擇晚一點睡啦(也沒有吃藥助眠),但理論上我還是有先經歷完失眠才決定晚睡的(這段話單純只是想用來對身體的自主性逐漸失調所做的一些嚇阻作用)。

七個小時前,走五百公尺到捷運站路除上發現人生很可愛的一個地方就是它只能被實驗一次,即是出生至死亡作為實驗的開端及實驗的成果,一種實驗是整個程序跑完之後慢慢產生出來結果。一種是被實驗者本身確定實驗無效所提出的實驗中斷,算是這項實驗中不可避免的一項「事故」。另一種是這項實驗的偏方,即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跑完實驗的程序和達到最接近實驗完整度的成果,所得到的雙方面都贊同實驗成功的價值。

結果今天陳尹宗「理論上的喝醉」,又技術上的「感冒」,以致於我只能獨享這種實驗的被虐慾,又再從熬夜回到了失眠。

Feb 18, 2009

六十

從某些例子上我真的熱愛計畫大多於付諸行動,好比我可能真的去到植物園的那天大概都開滿一池的荷花了,這時候的國中生,那時候也都成了一位位的駝客了吧,愛樂廚房的菜單好像已經看到要臭掉都還沒打算點菜的樣子,過年前說要買的桌子倒是真的不想要了,那我們不是也吃過了其他好吃的東西了嗎,不也看過比荷花更美的景象了嗎(何況現在只是一池的花苞)。下午想吃的麻辣鴨血倒是傍晚就馬上去買了,這種計畫要付出的行動成本低到我幾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經行動(包括來不及思考到自己不敢吃辣這個問題),結果和馬桶為伍了一整個晚上,這種沒算計到的後果真的讓計畫王感到好失好失落的,應該也要在植物園的計畫本中提出「可能看到荷花會肚子痛」的意見在臨時動議裡,或是愛樂廚房的「肉還沒有開」。

Feb 17, 2009

樂觀的女孩

書唸到了「中泰賓館」就夾上醫院收據代替的書籤在第七十五頁。簡訊叩的響了一聲,再加上記得十幾分鐘前有個訊息視窗自動打了開來並伴隨著急促的通知音效,我忍著無視它們的存在,勉強的從「市民住宅」唸到「中泰賓館」後還是從被窩裡挺起身來解決這些現代科技結合人心造成的困擾。樂觀的女孩是這樣告訴我的。

誰知道副作用上只寫著嗜睡和警覺性及動作協調能力降低,卻沒有提到依賴,這豈不是瞞著病人嗎。結果晚上還是得先翻本書,逛完書籤裡的所有網站,打完手槍才能安定的吃下兩顆安柏寧,望著床底牆上的海報,時針轉完兩圈才「不小心睡著」。在自己出生的台大舊院看精神科是很諷刺的一件事情,但比起被前男友在臉書上略過加我為朋友這件事,前者好像也不至於是太諷刺吧。

Feb 11, 2009

oguh

最後決定用兩百二十塊吃一頓廉價晚餐,義大利經典巴馬乾酪,牛肉丸巴馬乾酪雙層起司、美乃滋多一點不要辣椒,巧克力現烤餅乾起司口味玉米片各一包,四杯可口可樂零大卡。佐威博雋及安定文。然後今天起床吐了一地。

Feb 6, 2009

220

我知道了,我跟你們的唯一差別就是我有一百八十公分高,而你們沒有。「那如果他們也有一百八十公分高呢?」那...我和你們就一模一樣囉。看得我都笑了,這一個正積極想滲入人群裡的個體,簡單的說就是他要變成帬體的其中一個穩定的結構,不想要再感受到一個人所要支撐的卑微孤寂,說來也夠可笑的,因為他到最後都還是繼續堅持帬體才是既卑微又孤寂的人生行為。

只是對我來說他們還是好骯髒,好不聖潔的,然而反正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愛護他們,反叛他們再撕裂他們,倒頭來他們還是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抖掉腳上爆裂散開的死灰,看著焦黑的我,還是充滿疑問,我還是充滿疑問」。

二月六日。蹲在床角看著另外一頭床角平躺仰著天花板的我正在跟她聊天,開始被實驗,開始被所謂治療的第一個禮拜又兩天。C「地球要爆炸了」N「這好可怕,剛剛差一點死在廁所」G「為什麼我這麼胖」O「今年想去墾丁」。

Jan 22, 2009

アリ

獻給本週第二個下午三點起床的日子。今天花了兩個小時研究怎麼把房間的書櫃拆掉,把書一本一本的拿下來清,再從政大退休教授的研究室走廊偷搬回了一個大辦公桌,坐在那張桌子上靠著牆壁吃了一碗媽媽帶回來的火鍋後,又花了兩個小時把桌子拆掉,書一本一本的依序放回。

其實植物園現在是沒有荷花的。

Jan 18, 2009

19.0

跟著公車上的人一起晃著,跳著類似某種只需記下幾個節拍就可以跳的好的某種慢舞,不會跳也不會被別人揭穿的那種。我跳的尷尬、躡手躡腳、渾身不協調,不適應這種社會底層的入門慢舞,也更不適合頂層的雙或多人交際舞,光是一趟四十分鐘的搖晃我便承認自己認輸了。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得武裝自己了,用一個該像兒子的身分與輕微的紈褲對待父母,用刻畫出來的平易近人面對陌生人,再不小心從一個從未計算出未來是否能有交集的對象傾瀉出所有的自,於是他們就變成了我的治療,每天拉我一把,或是各種發自內心的不屑,假裝出的視而不見,多多少少讓我能體會到還有的生命是在我眼前有意義的活著。這幾天我好像也住在汀州路上的那間有個大露台的頂樓加蓋,一道已經褪色離譜的藍牆,是三年前打算下定決心重新來過那天去永和上課前親手漆上的,牆上還留著兩千年時寫上的吉他手名字淡淡字跡,還有一年前我們愛慾留下的一道透明污漬,沒想到每天面對著的那面牆能留下的竟只是自己的體液。沒想到不久之後我就再也不能用相同的慾望對待其他人了,每個如面試官般的人物出現在我面前,一個我對答如流,另一個我絞盡腦汁猜測下一個他們將丟來的問題會是什麼,深怕一答錯我就失去身為一個正常人類所該擁有的高分成績,在這種行為上看來我還是盡可能的想要去當一個能被廣泛接受且平易近人的生命吧。

一年前以前唸高中的同學,我們總是談論不到想把哪個老師推下樓以外的話題,最深入的大概就只是分享每天糞便的顏色了,那樣的生活充斥著這種說完就忘的交談,加上被滿滿的顏料跟畫布硬是塞的不留任何一點縫隙的生活,早就忘了太多要去思考或是其實根本並不需要存在的問題,對於每個比糞便更沒意義的話題有問必答,興致一來更要和要熟不熟的同學,熱絡的攀談著屬於他們生活最底層的那些惱人疑難雜症,如此一來就能把我那不好的思考模式丟的遠遠的,但如此一來久了也就有了抗藥性,像一種發自體內的不願心理違背生理的某種體抗力,在那之後還能聽到他們所說得每一句話所發出的聲音,但總是記不得他們到底說了什麼,總是買了一張又一張的新畫布跟一整疊的插畫紙及繪本,但卻連一根直線也畫不出來。那些日子我即失去了他們眼中那可能的我,以及所謂惡性循環思考的我,反倒變的什麼都不是。

你知道什麼都帶不走嗎。

Jan 12, 2009

禁煙体

說了好久還是沒去吃愛樂廚房,內心的輾轉難眠間記憶裡只剩所有銅盤烤肉的美妙幻想,這樣一定會幻滅的陳威廷。在唸高中以前要搭公車到公館好好吃一頓飯,是「奢侈的路程」,唸高中以後搭公車到公館,再吹著羅斯福路上的大風、等著永遠超載的公車到永和,是「必經的路程」,到了公館才發現不想上課的心情大過於想在永和吃晚飯的閒情,是「後悔的路程」。

那天下班以後決定以假買畫布真想復興的心情,偷偷回去看看那個當年我極度憎恨且從不願久留的毒瘤城市。以前在那,我選擇當整個城市最陌生的一位朋友,六點上課、十點半下課,日復一日,每天在同一個地點下車,同一片警察局前的紅磚等過馬路,同一處轉角假打電話,同樣的騎樓下等車回家,唯一留住我目光的也僅是每天福和橋上西邊的那片橘紅漸層分割深藍的夕陽,還有看了四年的寶藏巖。

在還能抽兩天菸的多鬆裡,莎曼珊對著凱莉無聲的說「在這個城市裡,我們都是個體」。

Jan 6, 2009

ark





我最討厭禮拜一跟禮拜三,要走正門進學校禮拜二跟禮拜五可以從國畫教室的後門進去,禮拜四的三十號油畫剛好可以擋住褲子跟學號必要時我還會擋住臉。有陣子我每天買魚酥羹麵,有陣子每天等影印店旁邊自助餐的炸春卷,還有蟑螂屋跟排隊滷味,永遠在教室都吃不完的泰式酸辣麵。 我喜歡專題課跟國文課,可以上一整天的網,販賣機我喜歡投可樂果以前還有脆迪酥。最討厭想用我電腦上網或是玩遊戲的同學,還有隨身碟很大又很醜還得害我拔掉滑鼠的那種,最快樂的時光莫過於報名寫生的被叫去集合的那幾分鐘,最做作東西又畫的又最醜的同學都滾出教室的那幾分鐘。第一堂課要用的紙永遠記得不要先買,這樣才可以上課去買順便到廁所抽煙。永遠不要跟同學說話因為那只是一種強迫性的關係。 我喜歡漂亮看金馬影展又可以請假的色彩學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