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9, 2014

謝誌

五年前的夏天我在泰順街上的多鬆咖啡填了大學志願,不意外的進了離家最近的這間學校的建築系,雖然在台灣這種升學主義的環境下,進到這間學校並不值得拿出來說嘴,但回憶起這五年來的種種,我還是必須寫下一篇謝誌,感謝這五年來的每一天,不只是學校,還有出現在大學這個「袋子」裡的每一個東西,是如何建立起今天還算滿意的自己。
大概是一種僥倖,在進到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馬上碰到認同自己的老師,那是大一素描課的羅老師,那時我還在忙展覽,他給了我很多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完成自己的東西,甚至給了我一間教室,作為工作室來使用。有一次從美國來的攝影師的演講和課堂撞期,結果那禮拜羅老師指派給我的作業就是去聽完那場演講,並要我當隔週的老師,將心得回饋給班上。
三年級時都更議題大爆發,在王家現場的心情,變成了我向缺席認錯的機會,那是我在大學第二個喜歡的老師,林老師也從這間學校畢業,常說起以前學校的故事,他知道我大學一開始在師大的起點,讓我做了一整年的「師大」,我們在走廊一起聊著都更,說著在合理法規允許的前提下能如何拯救那些巷弄間的美好,那是我第一次喜歡學校,第一次知道自己所學,原來真的能用在社會上,也是第一次搞懂那些法規和理論,發現那些利益關係原來是那麼的可怕

畢業班那一年的畢業製作,我選了完結我大學最後模樣的孫老師,比起其他的設計老師,孫老師給學生的「空間」是相對完善的,在那之前我一直以為設計只是說故事,經過孫老師一年的教育,我才知道先看懂故事的重要性,在那一年,我繼續做師大,解決商圈爭議,雖然沒能完成設計,那麼多的思辨卻仍然給了我好多的體悟和想像。延畢一年,從來沒準時出現在學校過,我做起貼紙、認真上街,何嘗不是大學四年碰上的幾位老師告訴我的,我們要競爭的從來不是這樣升學主義下的高低志願,進到學校、科系、班級的成績競爭排名,而是如何認真地變成自己,做好自己,喜歡自己。

回顧大學五年,我遺漏了兩位朋友死去的故事,也差點忘了養了十年的那隻小米,在國慶日的那天離開了我們建立了十年的小王國,還有我是如何沈溺在娛樂生活的陋習上頭。我想起隔一年死去的鷺江國中楊同學,寫下的那段話「即使消失會讓大家傷心,卻是短暫的,一定很快就會被遺忘,因為這就是人性」。大學五年,就像一個短篇的人生,寫著一些重要與不重要的故事。大學終究是個袋子,裝著各式各樣你想要、或不想要的東西,眼看著結束,原來已經有那麼多的東西被拿了出來,又放了放了新的東西進去,或許大學是個永遠也不會裝滿的袋子,但至少人生不是。

本來才剛成年的,如今四分之一個世紀都要過去。

Jan 16, 2014

沒意外的話大學剩六學分就可以結束了,記得上大學前的那一年在看邱妙津的鱷魚手記。一生沒認真考過試,更何況是學測,那時候只覺得所謂的大學離我好遙遠。離大學最近的時候,是聽那時在一起的對象說著他幾年前的校園生活,還有鱷魚手記。

「像個過度臃腫的魔術袋,所謂的大學生就是被允許在袋裡裝進任何東西的特殊階級。考上大學,你被分發到一個袋子,裡面空空,社會上的成人們暫時放你四年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你在袋子裡放進任何東西,只要你保存好大學的學生證。」

一不小心五年過去,袋子裡的確裝進了不少東西,可是隨著離畢業的時間越來越近;就像逛了一圈超市,總會在排隊等候結帳時,才開始思考自己真正需要買的是什麼,而該放回貨架的又是什麼。

「可以都買呀,有一天總會用上的」。可是昨天發現前年買的罐頭還在抽屜裡,已經過期一年了,其實從來就不想吃它,雖然說放久了也就習慣了,但礙眼的感覺卻相當實在。要是那天認真地在結帳前好好思考,或許就也不用彼此浪費了。

Dec 16, 2013

第一次見面是在茶街旁的一間電玩店門口,十二歲的我在便利商店買了一瓶桃紅色的調酒,後來我們去拍大頭貼,在隔間裡把酒喝完。現在俱樂部的售票口,以前擺著幾張連著椅子的餐桌,桌上放著剪刀,總在那裡剪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分食著青春。

上次在那結束派對,咬著牙停在售票口前的閘門一陣噁心,一起離開的陌生人問我怎麼了,我說「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十三年前我很喜歡的一個女生」,他又問「你很想她嗎」,「不,我們還是朋友」,「那你難過什麼」,「我不知道」。

Sep 12, 2013

二十四歲是我高中時最嚮往來到的年紀,當時的我相信自己到了二十四,就會學會人生大部份需要知道的事情;有著穩定的工作、交往幾年的對象、好看的長相、一群重要的朋友和正確的價值觀。這七年來的每一天,無論有多少的不堪和荒謬,我總堅信到了二十四,一切都會變好,我將不再煩惱,不再有任何的不開心,一切都會像計畫中那樣美好。

Sep 5, 2013

六天後終於醒來,還記得上一次野台那時才剛從高中畢業,在風舞台聽完her space holiday下著大雨放著weezer的don't let go。五年後已經把大學四年唸完,第一晚被suede拉回90年代,和tizzy bac一起想著社會的腐敗,也想起第一次在山舞台聽到tizzy bac唱著什麼事都叫我分心,被頭頂上經過的飛機帶走。第二天在草地上曬傷,和沖繩人跳手舞,花五分鐘爬上山頂找高中的自己,結果找到別人的朋友,一起聽完十一年前的諷刺,後來下山走丟,什麼也記不得。第三天被PUFFY叫醒,在卡莉怪妞時黃昏,跟日本龐克團吃鬍鬚張,最後在xx時睡著,回到家和男朋友分手。

Jul 2, 2013

一一

「其實這樣自言自語對我來說滿難的,我這樣講你不要生氣,我覺得,好像在拜拜。除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聽得到之外,對我自己講的話是不是真心的,好像也沒什麼把握。不過講實話,原本自己可以把握的事情,現在一看,好像覺得少得可憐。有時候覺得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覺得一點把握也沒有。都會覺得說,好不容易睡著了,幹嘛又把我弄醒,然後又要去面對那些煩惱,一次又一次。如果你是我,你會希望再醒過來嗎?」

Apr 24, 2013

每天晚上在動物園站下車望著遠方的101,我都會想起關於這個城市的死亡。那是一次在杭州南路喝完酒的清晨,你跟我說他死了,我一邊哭著一邊蹲在路邊嘔吐。一次在露天咖啡座的週末晚餐,你傳來簡訊告訴我醫院的位置,就在對街我跑了過去,看著他不會說話的身體。後來他也死了,我養成了一個習慣,在每一天的晚上,想起關於這個城市的死亡。

Mar 7, 2013

人生逐漸成形後最喜歡的一年大概就是2008年中開始到2009年底的那時候吧,那年我終於帶著不錯的成績唸完復興,在準畢業班期間認識了對我後來人際關係和作品發展都顯得過份重要的林融蒂,同時在那段時間結束了一段非常短暫的戀愛,對象是個大我三歲的實踐學生,那時棕線捷運還沒通到內湖,每次坐到中山國中下車,望著對岸的大直,我總覺得大學離我好遠,後來和他分開,我在獨招考試落榜,和大直永遠的分手。


之後在Flickr上認識了後來的對象,他是一個政大畢業的報社記者,第一次見面是在華山對面的倉庫看楊力州導演拍的復興美工紀錄片,他開始帶我去多鬆,因為他而認識了王詩琪,還有聯合文學邱妙津。

後來和他分手,還是不停地去多鬆,我和酸六開始變好就是那個時候,我們幾乎每天都在多鬆,有時候他能騎車載我回木柵,我們就可以待到四點打烊前的那一刻,用身上剩下的零錢結帳咖啡和瑪芬,有更多的錢的時候就可以點炒麵和水餃。

有一次和林融蒂在多鬆,他正在和王詩琪討論要在多鬆展覽的計畫,我也拿了那時候新做好的作品集給王詩琪看,就這樣開始了人生的第一場的展覽,那十二張照片一直在多鬆掛了半年,那半年間我認識了顏寧志,被拉進了自由人,和牛俊強還有很多厲害的人一起參加了PHOTO TAIPEI;被誠品找上,在誠品地下室的藝廊參加了一場聯展。

關於大學也是在那個時候,某天酸六帶了朋友來,認識了當時還在唸台科建築研究所的邱建閔,還有一次在多鬆碰到樂美成和鄭又維,聽他們說了關於建築系的好多,最後我決定要唸建築,邱建閔給了我一本建築電訊,黑色的四開切割墊還有針筆,那是我大學的一開始。

Jan 10, 2013

無話可說的這些日子,其實是好多話的。

Nov 17, 2012

那雙鞋子穿了很久,走到你家樓下時早被雨水給浸溼了,上你家換了鞋,那是在一起的第一天。那雙鞋一直沒被換回來,我又穿著它走了好久,到過好多個人家樓下,試著換一雙鞋,今天又是下雨天。

Oct 9, 2012

Oct 2, 2012

半年前和某人初次見面,去軍功路游完泳回政大吃漢堡,看他吃的滿手都是肉汁和花生醬,老實說那時候好討厭的。而我們總不能預知未來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奇妙。

Sep 8, 2012

自從八月在上海買了人生第一副太陽眼鏡後,我就再也沒有早起過。

Aug 10, 2012

無論今天開心或難過,有一天我們仍都巴不得能再重來一遍。

Jun 24, 2012

我有一條叫小克的導盲犬,即使他不說話,我也不會走錯路。

Jun 1, 2012

謝謝你來我的夢裡找我,告訴我你現在過的很好,要我要再繼續加油。你短短二十幾年的生命自始自終溫暖著我,我不敢說這個世界仍然美好,畢竟失去過這麼多重要的東西,但看著你的笑臉,我知道我們都必須更努力下去。


2012/02/26

May 28, 2012

「他健身變壯了之後,在酒吧裡被以前翻過他白眼的男生吃豆腐」

May 25, 2012

「剎那間在我迷眩了的視覺中,這草田變成了……,不說也罷,說來你們也是不信的!」

買晚餐前想到飲冰室茶集的徐志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