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在奔放,像豆泥塔可捲一樣,豆泥在奔放,我的愛在萎縮,像生殖器一樣,生殖器在萎縮。今天晚上沒辦法持續那麼理所當然的闔上眼就能慢慢的睡去的行程,因為豆泥在奔放。
每個小孩還不都是哭著跟媽媽說,他們都有做為什麼只有罵我。可是你知道你就是那個活在資本主義裡且地位又是最卑賤的那個,「使用者付費」中的被使用者,不論你在資本主義中活的駕輕就熟,還是自以為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的嬉皮,你都是最卑賤的那個,你記得印象裡監獄牢房角落那透過鐵窗才撒下來微薄陽光的那個與蹲式馬桶為伍的小角落嗎,在這個世界上你就差不多在那個位置,可是沒有辦法阿你只能承認是自己的可憐,長得太矮還不及觸到微薄的陽光,但也總不是永遠都說是自己不屑那刺眼的陽光、說每間牢房都該有一樣的角落,為什麼只罵你一個阿。
可是怎麼辦,我今天不是那個西畫畫的不好就說是自己不屑寫實派的復興畢業生,我只是一個花了一輩子的謊言和家人要錢買了成堆的畫具顏料和一台單眼,但就是什麼都畫不出來什麼也都拍不出來的另外一種復興垃圾。「和我們談談你今天的創作吧威廷」,「我今天的創作就是今天我不想做明天也不一定會做的那種創作」,「那談談後天的創作吧」,「後天不會創作」,「那你究竟哪一天會創作呢」,「我不知道」。距離想像中藝術家的境界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因為我什麼都不想去做。
我們不一直都在找那個很單純的生氣跟很單純的鬱悶嗎,而快樂一定要很複雜、很複雜的,不然很快就會被複雜的鬱悶給蓋住,這樣不就是再變成零。今晚就勉強回到那個我還抓著金秋衣架的童年,在生日的那天戴安娜王妃死了,電視上開始不停播著披頭四的Let it be,而我絲毫沒有任何一點睡意,在那個看得到聯合航空架在大樓頂上大看板的陽台旁。其實我們最後都得要好難過、好難過的,長大的形狀根本不像十年前畫的那樣,誰也不想看誰張開雙腿,誰也不想聽誰呻吟,誰都不是那樣的。
